狼群的嚎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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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7928

歪酷博客

偷窥狂,恋物癖,贪吃鬼,梦想家
zoe @ 2011-02-07 10:48

我像个灵魂
沿着河,山变冷了
风吹过坟墓和没有融化的雪
我怀疑这些是脑中幻象的投射
有太多的线团,太多偶发的世界。
我的同伴,过去的我
我憎恨与怜悯的对象
在一切繁杂的现象面前瑟瑟发抖
我们走向更加狭小的部落
想起一起度过的清晨
在雪中行驶的黑色灵车和白色泛光的亡灵
皆屈服于宏大的沉默
我的重量在风之上
它跳上屋顶,有气无力
村子由近及远展开
我看见人们互相打量
麻木的脸透出不可思议的神情
那是狡黠的下午
人们重复寻找已经存在的世界
树木像列兵脱下军装,闭上眼
云从上头下来变成梯子与爬梯子的人
微小的生命对周围漠不关心
贫瘠的夜晚飘浮着来


 
zoe @ 2011-02-07 10:47

我希望时间在影像和文字里
如同白雪埋葬了房屋
随后鹿角伸出黑烟囱
所有砖瓦慢慢低垂下头
雪是我们厚重的脂肪
上帝喂养我们过剩我们的骨骼不再突出
像是裂开的墙面无法发出尖叫
我们沿着永恒的树枝似乎沿着光
印迹是孤独的,人却不是孤独
我们的雪淹没我们
人随着时间远去,消失的是一切场所


 
zoe @ 2010-11-25 14:32

记一头牛的死

2010-11-25 02:36:21
我十二岁的时候
没见识过黎明如何进来世界
也不知道眼睛如何住进黑暗
在我的家乡,有一条河
和所有孩子都立了誓约
稻子总会在秋天成熟
柿子树也会垂挂在青石板上
所有死亡都是极度丰满的生灵
我们的世界里死亡是一只肿胀的眼睛
我也见过冷冰冰的尸体躺上木板
垂荡的肉体和柿子有同样的颜色
那样的姿态和我一般慵懒,成熟之后
无止境的休眠
直到鲜绿的草从抿紧的嘴唇透出
直到我遇到一头牛的挣扎和死亡
我的中学在道路那头竹林深处 我随着清晨步行,和露水交谈 我是炊烟国的王子,附着在时光之上 所有注定失眠的砾石再度苏醒 桥被松木做的船托成拱形,在肉铺的隔壁 酒红色的灯光赶不及逃脱梦境 我想起和我恋爱的男孩子,他细长的单眼皮 像一根准备屈服的笔 我的头发温柔燃着,天空开始变得温暖
直到我遇到一头牛的挣扎和死亡
我不停询问那个人 我顾不上他在一群野兽中低沉的吼叫 周围那么安静,能听到一株草被割裂的尖叫 我盼望有个姐姐,一根坚韧一些的头发 我怕见到如此清澈的眼睛 他从水面疾驰而来,我记着那个誓言 落入鲜红而吵闹的谎言里 两肋的颤动停息下来,被束缚的死亡 吸引我从自己这里跳开,我越过一条透明的界线 我奔向那条河,才发现河水如此湍急 流动的水大笑,岸边石头齐齐睁开清澈的眼睛 我的生命在那一刻停滞 我无法掉泪


 
zoe @ 2010-11-25 14:31

流血的女人立在树下

2010-11-24 19:30:26
流血的女人立在树下,请勿喧哗
她提着水壶提着小雪天的纯洁
忘记了在她的道路上嚎哭
她专心种一朵黑色的花
有人高声反对黑夜,每次当葡萄
显出肥大的沉默,黑色耀眼
当人们填饱肚子到处摇摇晃晃
像成熟的梨一碰就碎,水与水的勾当
在移动的风中交欢
她是夜的皇后,她硕大的乳房如雪
静静的鸦群在她肩上
她生育一朵黑色的花
酗酒的人在黑暗中远航
盲人唱起撕心裂肺的歌
似乎语言已经散落,而口舌欲望
清脆地醒来,眼神似苍蝇般忙碌
黑色的花,黑色的初生的花
这时候长久拥抱自己和敌人
影子在树下疲倦睡去
水从长满鱼的街道决堤而来
手臂和手臂之间停满黑色的藻
流血的女人立在树下,请勿喧哗


 
zoe @ 2010-11-25 14:31

鼠尾草

2010-11-22 19:59:24
终于,在这个臭名昭著的夜晚
嗅到风中鼠尾草的味道
莲花的眼睛苏醒过来,一切
关于命名的快乐,关于肉体的狂欢
消逝在也许是橙色,也许是红色
的明天,关于太阳,谁也说不清楚
独眼人竖起冰凉的琴欢悦众人
学习祖辈在大理石板上向月亮献祭
异乡人掠夺关怀和更多的异化
“瞧瞧我们如何活着”
那歌曲的味道是鼠尾草的味道
女人之间的爱更易持久
她们没有背景,在山墙之间搓揉
纯粹的忘记了记忆的时间
网住水中座座突兀的岛屿
鼠尾草唱起人的挽歌
“瞧瞧我们如何活着”
“瞧瞧我们如何活着”
莲花匍匐在水面,展开轻纱般的四肢
月光发红,琴弦布满冰凉的血
最后的乳房与乳房互相蹂躏
在这个臭名昭著的夜晚
我们嗅到风中鼠尾草的味道


 
zoe @ 2010-11-25 14:30

不朽的女人

2010-11-20 01:37:25
她缓缓走入从未熟悉的温柔
一阵风在水面上熟睡一般
涟漪记录下不曾慌乱的梦境
她说话,把宏大的玻璃窗震碎
留下朵朵殷红的细细伤疤
鬣狗从疏朗的众星里跃下
替她舔噬,一切终将恢复寂静
她的父亲将她高举在干草垛上
银色的月化为双翼植入裸露的背
星群像沉默的仆人
攀上田野里一根根干枯的木头
对称的构词不显为美
她将羽毛轻柔地覆盖田野
她的领土里,一切保持寂静
年岁是巨大的掌拖着蛇的尾巴
大而且干脆的老年经过过滤
在瞳孔描下丝状的大丽花
她不曾生活与此的大片稻茬
张着哑口无言的嘴巴
稻草人经历镰刀的惊吓
和她一样,陷入最终的寂静。